2009年12月15日星期二

丁俊暉再奪冠… 預料不到的未來,不要小看別人

昨天晚上,儘管身體很疲憊,而且下一天(今天)要一早上班,我卻一直盯著電視機,看到凌晨十二點半,看的就是英國桌球(斯諾克)錦標賽決賽。爭奪冠軍的分別是經驗老到,並且世界排名第一的蘇格蘭選手,希金斯(John Higgins),對手是來自中國江蘇宜興,外號<東方之星>(Star of the East)的丁俊暉。

比賽非常緊張,下午打的八局,兩人各贏四局。休息後,雙方再次我一局你一局,打成七比七平手。那個時候,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鐘。三十四歲的希金斯,體力和集中力可能不及比他年輕十二年的丁俊暉,打到那麼晚,開始犯一些基本錯誤。小丁最終以十比八打敗對手,繼2005年,第二次拿該項賽事冠軍。

已經很多年沒有看過這麼精采的桌球比賽了!

記得二十四年前,剛來英國不久,當時正是四月,是每年桌球世界錦標賽舉辦的月份。英國的電視台,每時每刻都在播比賽。來英國之前,叔叔曾經在香港教過我桌球的計分方法,所以,那個時候的我,最喜歡就是看桌球跟卡通了,因為聽不懂英文也看得明白。

同樣不懂英文的弟弟,也被我所感染。當時,桌球界的<一哥>是戴維斯(Steve Davis),我們兄弟兩人都是他的<粉絲>。每天一下課就趕回家看桌球比賽,最希望就是看到戴維斯打球。

那一年的決賽,被堪稱為史上最經典的一場比賽。戴維斯一開始連贏八局,以八比零遙遙領先。對手泰勒(Dennis Taylor)後來越打越好,最後追成17比17,要打最後一局決勝負(世界錦標賽決賽是35局18勝)。那一局,雙方都有機會獲勝,結果打到最後一個黑球,誰把黑球打進袋裏,誰就是世界冠軍。戴維斯有第一個入球機會… 乾脆俐落的一球,黑球慢慢滾向袋口,可是那個球就是不肯掉進袋裏,在袋口停了下來。結果,泰勒輕易的把留在袋口的黑球打進,第一次贏得世界錦標賽冠軍。那場比賽,打到凌晨十二點半,電視觀眾超過一千八百萬,破了英國凌晨後的收視紀錄。

我們兩兄弟因為年紀太小,沒有熬夜看比賽,賽果是下一天看新聞才知道。偶像戴維斯爆大冷,輸球,心裏當然不好過。記得當年只有六歲的弟弟還哭了起來。

時日如飛,雖然那次打敗了,之後的好幾年,戴維斯依然繼續雄霸桌球球壇,到了九零年代,戴維斯老了,球王位置就由亨得利(Stephen Hendry)取而代之,到了新世紀,又換成是奧沙利文(Ronnie O'Sullivan)和希金斯的天下。

三年前剛來到雪埠(Sheffield)任教,發現每年在這裏舉行世界桌球錦標賽的場館,克魯西布劇院(Crucible Theatre),離開大學很近,走路也只要五分鐘。雖然我沒有買票進去觀賽,這幾年的四五月份,午膳時間,又或者不用上課的時候,我都會到場外,和其他買不到票的球迷看大屏幕播放的現場賽事。有時候,更會在那裏看到剛打完球的球星及評述員。見得最多的當然是兒時的偶像,戴維斯,因為他現在既是參賽者,又是電視台的評述員。

歲月不留人,今日的戴維斯,已經是年過半百的大叔。頭上的金髮不見了,不是變白就是脫了,不過他依然風度偏偏。而我這個<粉絲>,始終沒有去問他拿簽名。

明年四月,世界桌球錦標賽再度在克魯西布劇院開鑼的時候,我已經去了寧波,不能再以近距離感染比賽的氣氛了。

桌球一直是英國人稱霸的項目,直到九十年代中,才有幾名世界級的亞裔球手出現。可是,泰國的華達拿(James Wattana)、香港的傅家俊,在世界錦標賽的表現都不太理想。丁俊輝出現之前,曾經有英國博彩公司開盤,揚言2010年前如果有中國球手拿到世界冠軍,會以1賠1000的賠率賠錢!不知道明年的比賽還算不算是2010年前,也不知道當時有沒有人下注,不過我相信明年的世界賽,丁俊暉很有機會。最主要原因是現在球壇已經沒有明顯的<一哥>,有好幾位球員都有實力奪冠,而丁俊暉是其中一位。

沒想到,二十年前被認為是天荒夜談的事(中國人拿冠軍),這麼快就有機會成真!真的不要小看任何人。

記得1985年,泰勒打敗戴維斯之後,大會邀請他的太太女兒一起和他領獎。昨天晚上,大會安排沒有女朋友的丁俊暉與他的媽媽一起領獎。

明年五月我最希望在電視看到的,就是昨晚那個情景。當然,到時候上來的,可能不是媽媽,而是小丁的紅顏知己。

2009年12月8日星期二

<里斯本條約>BN(O)之迷… 執迷不悟的偽民主<假英國人>

上星期提到英文諺語<Familiarity breeds contempt>,中文翻譯成<親暱生侮慢>。原來,這不只限於我們對至親的人,對熟悉的地方,尤其是自己居住的地方,我們也經常犯這個毛病。

本月一日,歐盟的<里斯本條約>正式生效。有一班拿著英國海外公民護照(簡稱BN(O))的香港人,認為條約承認所有成員國發出的護照。英國是歐盟成員,BN(O)是英國發行的,按他們的道理,持有BN(O)就等同是歐盟公民,英國公民。

他們還列出個案,說有人拿著BN(O)就順利在德國取得居留權,證明德國承認BN(O)的歐盟公民身份。旅居德國的網友說,很多德國人(包括很多官員)都不知道BN(O)為何物,被誤為英國公民(British Citizen),一點也不稀奇。他們卻反駁,說德國人向來以嚴謹見稱,不會犯這樣的錯。看來,德國人在他們心中就是不會犯錯的神。有沒有想過人家可能並不在乎,並不理會一兩個持有BN(O)的香港人?

英國駐港總領事館跟歐盟駐港辦事處都已經公開表示,BN(O)護照的法定地位,並無因為《里斯本條約》而有所改變。可是,他們還是覺得自己有道理,繼續堅持自己的想法,更想把事情弄大,集體簽名向英國政府、歐盟總部申訴。

真是一群妙想天開,而又食古不化的可憐蟲!

香港真的那麼不好嗎?身為中國人真的那麼羞家嗎?

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優點缺點。跟人相處久了會<親暱生侮慢>,同樣,在一個地方住久了,很自然就會發現越來越多的缺點,也會產生<侮慢>的感覺。

在英國生活了快二十五年,總覺得香港、中國是個很好的地方。這些年來,我從來沒有感到某些香港朋友感到的怨氣,有時候反而覺得他們的不滿有些過份。在英國的生活是不錯,但也並非一些人想像的那麼好,那麼自由。

或許這就是所謂的<外國的月亮比較圓>。英文也有句話:"The grass is always greener on the other side"。但是,外國的月亮真的比較圓嗎?另一邊的草又真的更綠嗎?

雖然身為英國公民,我從來想也沒有想過自己不是中國人。這是我的種,我的根,最重要的,是我對自己身份的認同。就像好多香港人,爸爸媽媽,甚至祖父祖母都在香港出生,可是填表格填到<籍貫>這一項,還會填上:潮州潮陽、廣東新會、浙江寧波…

這幫人,不想做香港人,做中國人,寧願做歐洲人,那也罷;英國不承認他們,就找後門,找法律空隙,那也罷;最不好就是喜歡搞網絡暴力,把批評他們的網友<起低>。這些人口口聲聲說自己支持民主、反獨裁,可是他們的所作所為,卻與暴政獨裁者無異。

<憤青>不講理性,盲目愛國,這班<反憤青>人士,對<外國>的愛,與對中國的恨,同樣是一面倒,沒有任何理性可言。世事就是這麼奇怪,就如極左、極右的政治傾向其實都是法西斯;南極、北極,同樣是地球上最寒冷的地方。

本來還覺得香港這個地方不錯,可是看了東亞運動會開幕禮(特別是霍震霆致詞讀稿的表現),以及認識了這班偽民主的<假英國人>,我也開始對香港<親暱生侮慢>了。

2009年12月2日星期三

<親暱生侮慢>與<相敬如賓>… 對親人少點要求,多點包容

小時候沒想過自己會當教師,因為覺得自己沒有耐心,更不會不厭其煩,把自己已經懂的東西,慢慢解釋給別人。

記得好多年前,弟弟問我一條簡單的數學題。我第一個反應就是:「這麼簡單,你為甚麼會不懂?」之後,我雖然嚐試一步一步地教他,但是,可能我的方法用錯了,又或者語氣跟態度都不好,結果,那條題目弟弟還是弄不明白。當時,他回應了一句:「你不是個好老師!」

若干年後,為了幫補大學生活費,我到了當地的華人社區中心,教新移民英文,後來,還教外國人廣東話。很奇怪,對那些學生,我竟然可以非常有耐性,循循善誘,以不同的方法,不同的比喻,慢慢的教導他們。不知道是不是客套話,很多學生都說很喜歡我的教學方式,而報名上我班的人數也的確一年比一年多。

為甚麼對與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的學生可以付出這麼多耐心,而對手足情深的弟弟卻一點耐性都沒有?這個問題我一直想不通,一直纏著我。

問過一些同樣當過教師的朋友,他們也有相似的經歷。

對自己的親人,我們是不是會寄預過大的厚望?很多<嚴父>,就算兒女功課做得多好,成績有多棒,他們都不會讚賞一句。考試98分會問為甚麼不是100分,考第二名又會問為甚麼不是考第一名。

很多時候,我們對身邊至親的人:父母子女、兄弟姊妹、丈夫妻子,甚至非常要好的朋友,都比對其他人苛刻,都比較多埋怨。

英文有句諺語<Familiarity breeds contempt>,中文很難翻譯,見過有人翻譯成<親暱生侮慢>,意思是指關係太親近,太親密,人就會失去分寸,少了禮貌,變得不尊重對方。

也許我們覺得,跟最親的人,要走一輩子漫長的路,所以有甚麼寄望,甚麼需要改善,甚至不滿的地方都要一一講出來。反而對那些萍水相逢的普通朋友,沒有這些要求,因為可以<合則來,不合則去>。

正因為這樣,對至親的人,我們少了禮貌,少了包容。

想深一層,身邊最親的人,是否又真的可以跟你一起走過漫長的人生?在這個無常的世界,沒有誰可以保證。

既然這樣,我們不如改變一下,對親人,可以少點苛刻,多點包容,就像對普通朋友一樣。相信彼此的關係會更好。

<相敬如賓>也許就是這個意思。不只對你的伴侶,對其他親人也應該抱著這個態度。

越來越覺得,古人真的很有智慧。

2009年11月24日星期二

不合邏輯的盼望…自己給自己的<先苦後甜>

「我不想七歲,想八歲!」(「I don’t want to be seven, I want to be eight!」)

十二年前,當年快要七歲,中英語同樣流利的堂弟弟(他媽媽是美國人),用英文跟我說。

我告訴他,人,一定要過了七歲,才可以變八歲。

「我就是不想七歲,想八歲!」

有時候,小孩子的思考邏輯,大人很難了解。

還有十一個星期,我們一家人就要去寧波,開始人生新的一頁。現在的心情,有點像小學生學校旅行的前一個晚上,雖然還不至於睡不著,可是依然非常期待,希望那一天可以快些來臨。最近,我們還每星期每星期的倒數,每過一個星期,心裏又會多一分興奮,多一分緊張。

至於英國的房子,租約已經簽了,租客十二月一號就要搬進來。這幾個禮拜,我一下班就在家裏收拾的東西。甚麼東西要帶去中國?甚麼東西可以放在岳父家?甚麼東西可以送給朋友?甚麼東西可以丟?光是作這幾個決定,已經讓我們頭昏腦脹。決定了之後,還要付諸行動,把東西放進箱子,一箱一箱的搬走。為了搬遷,我們兩口子都弄得身心疲勞。瑣碎的東西實在太多了,真的擔心十二月前不能準時把房子交給租客。老實說,我們有點害怕那一天的來臨,希望不要那麼快,給我們多點時間。

很奇怪,這個情況竟然跟堂弟弟十二年前的那句話很相似。他不想七歲,要跳過七歲,馬上到八歲;我們不想十二月來得那麼快,卻希望二月快些來臨。

原來不只是小孩,成年人有時候都會這樣,想要東西的既矛盾,又不合邏輯。

我們的情況還好,想發生的事情在不想發生的事情之後。<先苦後甜>總比<先甜後苦>好,因為在享受<甜>的時候,不用擔心後面還有<苦>。

漫長的人生,一定會有許多你期待的事情,也有很多讓你害怕、讓你擔憂的事情。每當我們遇到不太想來臨的事,其實可以安排一些自己喜歡的事,當作鼓勵,當作<苦>後的<甜>。害怕考試,可以安排考試後去旅行;不想做家務,可以讓自己做完家務後看電視,作為獎勵。這樣,難熬的事會比較容易熬過去。

我們現在就是把目標放於寧波,才有動力繼續收拾房子。

2009年11月17日星期二

看不見日光的日子… 感謝黑暗中給我光芒的人

除了假日,已經很久沒有在曼城看見日光了。

你可能會笑說:「那是因為曼城常常下雨,不下雨也陰天,看不到陽光一點也不稀奇。」

我指的日光,不是太陽直接照耀的陽光,兩者是有分別的。陰天甚至雨天,雖然沒有陽光,可是陽光透過雲層而散發出來的日光還是可以見到。不然,陰天雨天就會像夜晚一樣黑暗。

最近,我真的連日光也看不到。因為我出門的時候,太陽還未出來,到我下班,坐火車回到曼城的時候,太陽也已經下山了。

有專家說,人的心情跟陽光、日光有莫大的關係。你看好多陽光普照的國家,儘管貧窮,國民也活得開開心心。就算不開嘉年華,不開派對,臉上也總掛著燦爛的笑容。相對一些地理上較北的地方,很少陽光,那裏的國民看起來樣子都比較冷漠,而且,自殺率也比其他國家高。

在曼城看不到日光,到了謝菲爾德(Sheffield),到了大學,情況也不見得好多少。我大學辦公室的窗戶面對著另一座大樓,根本看不到天空,整天都要開電燈來照明。離開辦公室,去講課,演講廳(lecture theatre)當然更是沒有窗戶。我唯一看到天空就是在午膳時間。

不得不承認,這陣子,我的心情也不多不少受到影響。

上星期上課的時候,一個學生問我:「下學期你會教我們嗎?你的課很有意思,一點也不悶。」(我並沒有告訴學生我快要離開。)老實說,教了這麼多年書,這些說話聽了很多遍,早就已經沒有興奮的感覺。可是,不知道為甚麼,今次學生的這句話,竟然讓我因為少見日光而暗淡的心情,發出一點點光芒。接著,一整天的心情都特別好,做起事情來也特別有幹勁。

下班後,坐火車回到曼城,天也黑了。從火車站開車回家也要半個小時。回到家,打開門戶,看到Fiona抱著德洋,兩母子以微笑迎接我回來。突然間,本來疲憊的身軀,不再疲憊,工作了一天的疲勞完全消失。心中的喜悅,比起早上因學生那番說話的,不知強烈多少倍。

原來一直以來,妻兒才是我最大的精神支柱。外面無論有多黑暗,回家一看見你們,灰色的世界馬上變得充滿光芒,充滿色彩,所有事情都變得特別有意義。

這種力量,比甚麼都要強。

2009年11月13日星期五

十一月的畢業禮… 命中注定的美好回憶

在英國,大學的畢業禮通常都在七月份舉行。可是我現在任教的<謝菲爾德哈勒姆大學>(Sheffield Hallam University,簡稱SHU),比較特別,學生要等到十一月才正式畢業。

在這間大學已經三年多了,可是一直沒有去學生的畢業禮,原因是通常只有教授以及級主任才會獲邀出席。我們這些新晉講師,不是不受歡迎,不過人家沒有邀請你,也就不好意思去。所以我們頂多在校園碰到畢業生時祝賀他們。

上個禮拜,跟我同一個辦公室的級主任Andrew對我說:「你快要走了,有沒有興趣觀看今年的畢業禮?」

十一月的畢業週,一連五天都有不同學系的學生畢業。今年,我們建築系的畢業禮定了在星期三上午舉行。星期三,我雖然有課,不過是在下午,上午有空,可以去。今年的畢業禮,對我來講特別有意思。因為除了是我離開前最後一次,今年畢業的學生,跟我一樣,同樣是三年前來到SHU,是唯一一批我從大學一年級教到大學畢業的學生。現在他們離開SHU,我也快要離開。跟他們有種共進共退的感覺,有種莫名其妙的緣分。

星期三,我穿上平常上班不用穿的西裝,一早到達典禮場館<謝菲爾德大會堂>。外面早就來滿了學生和為他們自豪的家長。有的在拍照留念,有的和幾個月不見的同學聊天,談談近況。不論他們在做甚麼,每張臉都掛著燦爛的笑容。

跟學生聊天拍照後,我們也要進場館,因為典禮快要開始了。我本來只打算來觀禮,沒有想到,一踏進大會堂,一位負責典禮的工作人員對我說:「你願意帶領碩士畢業生到台前受禮嗎?本來的那一位教授說他沒有教過他們,不太恰當。你教過他們好幾科,比較合適。」

給畢業生在台上受禮的是大學校長,教授跟系主任也都坐在台上,而通常帶領學生到台下的是級主任。想不到只來觀禮的我,突然會有那麼榮耀的任務降於我。可是,只興奮了一陣子,就想到問題了。帶領學生的導師是要穿畢業袍,來代表自己把知識傳授給新一代的畢業生。一般來說,導師會事前通知出租畢業袍的公司,讓他們準備好。像我這樣,最後一分鐘才決定要袍的,就只有碰碰運氣,看看有沒有人訂了多餘的出來。

趕到領袍的地方,他們問我在哪裏拿到最高學歷。我回答:「曼徹斯特大學,博士。」他們說,很少在SHU看到曼大博士,找這款袍機會不大。翻閱訂單時,居然發現,下午的畢業典禮,正好有一位曼大博士訂了畢業袍。再看看尺寸,竟然跟我一模一樣。她下午才要穿,我上午可以<借>來穿。就是這樣,我穿上曼大的博士袍,帶領教了兩年的碩士生到台下等候受禮。

有時候,不到你不信,有些事情,像是早有命運安排,預計也預計不了。

這次畢業典禮,像是為我在SHU這三年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。

雖然說我們一家都很期待回國後的新生活,可是,畢竟在英國生活了這麼多年,相信有很多事情都會讓我們懷念。2009年的畢業典禮,會是其中一個美好的回憶。

2009年11月3日星期二

搬家有太多東西要丟… 不固執、學無止境的人生

一切都比預期來得快!

我們一家將要到寧波開始新生活,在英國曼城的房子,我們很喜歡,不打算賣,可是又不想讓它丟空,所以決定把它租出去。

上個星期,Fiona已經安排好地產代理到我們家拍照,放上網賣廣告。到了星期六早上,已經有人來看房子。來的是一位年輕少婦,帶著十四個月大的兒子。她丈夫因為臨時要工作,沒有來。

房子實在有點亂,也放了很多德洋的玩具,可是那位婦人第一個反應卻是:「地方很大很好啊!」說的也是,我們家的確很明亮,木地板、瓷磚都是新鋪好的。若不是要回國工作,真的想也沒想過會離開這個住了八年的安樂窩。

外國人就是外國人,有時候的確比我們中國人單純。這位少婦一點也沒有掩飾自己有多喜歡我們的房子,參觀每個房間,都讚口不絕。換著是中國人,相信不會這樣,因為會很難壓低租金。最後,我們只回了一次價就達成協議。真想不到,第一個來看房子的人,就這樣,決定要租我們的房子。

扣除地產代理辦理手續,以及我們把東西搬走的時間,相信不用一個月他們就可以搬進來。

其實,最近我們都已經開始把東西一點一點的搬走,看來現在我們要加把勁了。今次搬家,最不捨得是那些我儲了很多年的建築工程通報。從本科畢業開始,到現在已經儲了八年,就跟我住這間房子的時間一樣長。那些雜誌太多太厚,帶不了去寧波,我唯有把重要的文章剪下來,把那些<剪報>帶走。

記得小時候,我也喜歡儲足球雜誌。那個時候,每個星期出一冊,我看完以後就放在書櫃裏面。儲了七年,一冊都不缺。後來,也是因為要搬家,那些足球雜誌都放棄了。

有朋友跟我說:「那些通報、雜誌,你留這麼多幹嘛?現在都可以在網上看了!」對,他說得太對了!可是我就是喜歡真真實實的刊物,拿在手裏的感覺,跟在冷冰冰的電腦屏幕看,實在相差太遠了。

以前一直以為,有條理、把東西處理得井井有條,是成功人士必備的性格。可是,現在才知道,這些<優點>是可以完完全全被科技取替。有了電腦,特別是有了互聯網,我們需要找甚麼,按幾個按鈕就可以,事前根本不需要有系統的放好。

而個人的力量,始終有限,努力藏了多年的刊物,抵不過一次搬遷,當然也抵不過日新月異的科技。說到底,任何東西都抵不過時代變遷。

不同的性格、不同的處事方法,會適合不同的年代。問題是,我們一生人都要經歷好幾個不同的年代。小時候學的那一套,到了少年已經可能不應用;到了中年,時代又變了,又要重新學習。也許這就是所謂的<學無止境>?

有些人,到了老年,還會不斷學習,迎接新時代;有些人,卻很頑固,一生人就是一套接人待物的態度,永遠不會變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