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7月29日星期四

看了一星期世博會… 中國最好與最壞的時刻

差不多整個七月份,我都不在寧波。去英國參加Fiona弟弟的婚禮之後,又去了上海看了一個禮拜的世博會,前幾天才回到寧波。

在上海,有一個晚上,打開電視機,看到我們大學校長楊福家教授在談當今中國的現象。他說了一點,我覺得挺有意思。他引用了狄更斯(Charles Dickens)在雙城記(A Tale of Two Cities)裏面的名句:

It was the best of times,
It was the worst of times,
It was the age of wisdom,
It was the age of foolishness.
翻譯成中文,就是:

這是最好的時代,
這是最糟糕的時代,
這是充滿智慧的年代,
這是愚昧的年代。


狄更斯用了這幾句(其實後面還有好幾句,但是太長,不引用了!)來形容十八世紀末的倫敦和巴黎。楊校長覺得用來形容今天的中國,也十分貼切。中國的經濟發展有目共睹,用了十幾年就做出其他國家一百多年的成就,國人生活一步一步邁向小康。北京奧運會以及今次上海世博會的規模更讓全世界嘆為觀止。這些都證明現在的中國正處於最好的時代、最充滿智慧的年代。可是,我們可以因此就沾沾自滿嗎?不可以!因為現在也是最糟糕的時代、最愚昧的年代。

我們今次去世博會,有一些體會。好比說,我們帶著一歲半的小孩,推著嬰兒車,本來可以走特殊通道,不需要排四五個小時的隊。可是,很多國家館都取消了這個做法,原因是之前有太多人,帶著已經七八歲的小孩,也帶上嬰兒車,要走特殊通道。另外,聽一些工作人員說,有些人更坐在輪椅上,假裝身體有殘疾,入館後卻<奇蹟>的站起來看展覽。以色列館有個工作人員對我們說,該館要看殘疾證明,才給殘疾人士走特殊通道。結果,有一次,有人遞上了一張耳聾人士證明,工作人員問他<是你的嗎?>他竟然回答<是,是我的!>

連耳聾人士證明都可以做假,你說這個時代糟不糟糕?

其他甚麼在場內賣翻版紀念品,甚麼<買老人>來過長者通道,我也不說了。因為這些缺德的行為,真正有需要的人得不到該有的福利,國家形像也受損了,到最後誰也得不到什麼好處。你說這個時代愚不愚昧?

也許,一個社會,在脫胎換骨的過程中必須經過這樣的一個充滿矛盾的階段,有些事情的確讓人充滿希望,卻也有很多東西讓人絕望透了。十八世紀的倫敦巴黎如是,現在的中國也如是。

未能改掉愚昧、缺公德心、爭先恐後等陋習,國家還不算真正的崛起來。

不過,整體來講,這次我們對世博會的評價還是比較正面的。插隊、隨地吐痰、亂扔垃圾等情況已有所改善。我相信我們很快就會脫離這個最糟糕的時代、最愚昧的年代。儘管在上海坐地鐵,我們還是要推著嬰兒車,衝過成群結隊要上車的人,幾經辛苦,才下得了車。

你們可否讓下車的人先下車,然後你們才上車呢?

2010年6月21日星期一

世界盃由悶變精采… <人生如戲,戲如人生>的足球比賽

今屆世界盃小組賽事第一輪完結後,十六場比賽,只有二十五個進球,平均每場進球率為1.56。上一屆同一階段進了三十九個球,平均進球率2.44。今年實在相差太遠了。足球有時候很奇怪,沒有進球,也可以很精采。所以,一場球賽好看與否,不能完全以進球率來判決。可是,有進球,進球多,那就肯定是場好看的比賽。列屆世界盃,我個人認為最不好看的就是1990年意大利那一屆。那個時候,每一隊都注重防守,後衛拿到球,為了安全起見,通常都會把球傳給守門員,讓他用手撿起來。這樣子,前鋒球員進攻的機會少之又少,一場比賽的射門機會寥寥無幾。就是因為那一次世界盃太悶了,國際足協後來改球例,禁止門將把後衛傳來的球撿起。1990年世界盃,進球率歷屆最低,平均每場只有2.21個進球。可想而知,今年的1.56,真是少得多麼的可憐。

小組賽事第二輪已經差不多踢完。到現在為止,包括巴西對科特迪瓦那一場,十三場比賽進了三十二個球,平均每場2.46球,真的進步了不少。而事實上,第二輪比賽也的確比較好看。不過,連同第一輪賽事一起計算,現在的進球率還只有1.97,連兩球都沒有。相信很有機會打破1990年的紀錄,把進球率降到新低點。

雖然很多球迷都埋怨今年的入球荒,可是我倒覺得今年的比賽非常緊張。為甚麼呢?主要是很多賽果太令人意想不到了。試問,誰會想到,上屆亞軍法國踢了兩場之後幾乎已經被淘汰出局。同組的東道主南非也是。世界盃歷史上從來沒有主辦國不能小組過關,今年應該會是第一次。再者,一些傳統強隊也表現平平,英格蘭與意大利兩場對弱隊都未能取勝,德國與西班牙雙雙輸給歐洲二線的塞爾維亞及瑞士。這四隊一定要拿下小組最後一場比賽,才確保可以出線,跟對手打成平手,也很可能會被淘汰,情況真的岌岌可危。所以,小組第三輪比賽將會非常精采。相對來說,已經晉級的阿根廷、荷蘭和巴西,第三場比賽可以留力,不需要打得那麼拼命,可以享受快樂足球。

每一屆世界盃,比賽開幕之前,我都會作一些猜測,看看誰會是小組第一名,第二名,繼而推算淘汰賽誰又會跟誰對壘。每一年看上去非常合理的預計,最後都跟實際情況大有不同。今年也不會例外,因為我估計肯定能拿小組冠軍的英格蘭、、德國與西班牙,要是能出線,很可能都會以小組第二出線,也就是說,他們馬上將會與其他組的冠軍隊伍對賽。本來以為荷蘭十六強要打巴拉圭,誰知道現在很大機會是對意大利。本來猜想巴西要對智利,現在對手可能變成西班牙。英格蘭邁進四強的路線本來很輕鬆,現在可能十六強要對德國,若僥倖贏了,八強又可能會對阿根廷。拿不到小組第一,平坦的路立刻變得崎嶇難走。

這就是足球的吸引力。沒有人能準確的預計最後結果。誰預計到經過小組第一輪悶賽後,第二輪會突然變得如此精采好看?誰預計到歐洲四大聯賽(英、西、意、德)的國家隊會踢得如此差勁?不過,好多最後踢進總決賽的,往往又是小組賽沒甚麼突出表現的球隊(2006年的法國、1994年的意大利,還有1990年的阿根廷),所以,英、西、意、德,其中一隊殺進決賽,甚至奪冠,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
<人生如戲,戲如人生>。足球比賽,尤其是世界盃,其實就是人生的縮影。強者未必一定勝利,弱者也未必注定失敗;很多時候,不到最後一分鐘,都不知道誰勝誰負。每個球隊獨特的風格,就如每個人獨有的性格。球隊能找到配合自己特點的打法,人能找到適合自己性格的做人處世方式,就很容易成功。

很多女人埋怨男人沉迷看世界盃,也有很多男人埋怨女人沉迷看電視連續劇。其實大家都在看戲。

作為男人,作為球迷,我當然覺得世界盃精采多了。

2010年6月11日星期五

再次熬夜看世界盃… 荷蘭會奪冠?

南非世界盃,今天晚上(中國時間)就開鑼了。上一屆施丹(大陸翻譯為<齊達內>)被紅牌趕出場的悲情場面,還歷歷在目,記憶猷新,想不到已經過了四個年頭。四年前,我剛開始在英國雪埠(又翻譯為<謝菲爾德>)工作。四年後的今天,我卻來了寧波。不知道下一屆世界盃,我又會在哪裏!?

歐洲球迷,人數多,也最有錢,所以每屆世界盃,比賽都會遷就歐洲時間。在亞洲地區看直播,有時候要等到凌晨兩三點,比賽才開始。所以,這個月,我也準備要經常熬夜,早上帶著熊貓眼,沒精打采的去上班。還好現在是暑假,除了帶碩士生和繼續科研工作,沒有其他重要事情。其實,就算有重要工作,四年才一次的球壇盛事,我還是會選擇熬夜。

上一次熬夜看世界盃是1998年。那一年暑假,我剛完成了在法國一年的交換生計劃,回到香港的建築師樓實習。在法國的時候,已經被當地迎接世界盃的氣氛感染。可惜,到了比賽真正要開始,我又不能留在法國。那一年的決賽是法國對巴西。自從1986年第一次看世界盃,我就喜歡巴西了(該場比賽也是法國對巴西,一場經典的八強賽事),可是在法國生活了一年後,也很欣賞法國隊。那場比賽,我不知道支持哪一隊好。明白到在決賽落敗的悲痛往往比勝利的喜悅高好幾倍,我不忍心看到心愛的法國隊或巴西隊輸。因此,除了要熬夜(香港時間凌晨三點才開場),那場比賽我看得特別辛苦。最後,法國憑施丹兩記頭球,以3-0大勝,首次奪得大力神獎盃。看完比賽,看完頒獎禮,已經差不多早上六點了。我沒有睡覺,再看了會早晨節目,又上班去。

不經不覺,已經是十二年前的事…

今屆世界盃,我還是支持巴西和法國兩隊。可是支持並不代表看好,特別是法國隊。施丹退役後,根本沒有靈魂人物。外圍附加賽要亨利<上帝之手>,才打敗愛爾蘭,有勝之不武之嫌。還好被分在比較弱的A組,出線應該沒問題,可是預計頂多八強止步,面對世界一級的強隊,法國實力差太遠了。

巴西每一屆世界盃都是熱門,今年也不例外。可是南非現在是冬季,氣溫比一些歐洲國家的冬天還要冷。不知道在烈日下踢慣桑巴足球的巴西隊習不習慣。

今年也有很多人看好西班牙和阿根廷隊。這兩隊的實力也十分強,但同樣不知道能否適應南非的氣候。所以,我比較看好一些實而不華的歐洲球隊,像英格蘭、德國、荷蘭。

要贏世界盃,三分靠努力,七分天注定,賽果往往都很玄,好像有天命主宰。正因為這個原因,我覺得荷蘭隊很有可能會贏。荷蘭氣候也很冷,而且又是以前南非的宗主國。南非的主要語言,<南非語>(Afrikaans),也是從荷蘭語演變出來的語言。可以說,荷蘭今屆也算是半個主辦國。十二年前,主辦國法國捧走了世界盃,今年,與主辦國南非有那麼深厚淵源的荷蘭隊,又可以奪冠嗎?

當然,看好歸看好。要是荷蘭隊碰上法國或巴西,我還是會毫不猶豫的支持後者,可能更會破口大罵荷蘭球員。足球就是這樣感性,比賽開始後,甚麼理性都拋諸腦後。如果中國隊入圍,情況會更為嚴重。

2010年6月1日星期二

再看世乒團體賽… 失敗乃成功之母

英國人對乒乓球不太熱衷,所以就算有世界大賽,電視台頂多只會播一些花絮。來到中國,情況大大不同。體育新聞常常都有乒壇消息,而上個禮拜在莫斯科舉行,一連八天的世界乒乓球錦標團體賽,更差不多每一場都有直播。

對我這個球迷來說,這個星期,每天都看球,相信比我在英國二十五年所看過的加起來,還要多。

甚麼時候開始愛上乒乓球,我記得很清楚。當年我只有七歲,有一天晚上,電視台播放世界錦標賽男子單打決賽,中國的郭躍華對瑞典少年乒乓神童-瓦爾德內爾。爺爺陪我一起看。雖然我甚麼球例也不懂,可是卻被乒乓球的速度跟球員的姿態深深吸引。之後吵著媽媽給我買一個球拍,自己就在家裏的飯桌,對著牆壁,一個人打起球來。

接著,學校也開始有乒乓球學,有乒乓球打。小息時候,我一定和其他同學打球。放學了,也會一起去社區中心繼續打。與其他玩意相比,乒乓球確實很經濟,所需地方也不大,很適合我們在香港屋村長大的孩子玩。

後來,到了英國,有好幾年沒有打球了。直到中三那一年,無意發現區內有乒乓球訓練班,我才再開始打球,並且還經常參加區內的比賽,也贏過一些獎項。

那個時候,中國乒乓球國家隊處於低潮,男子隊不單輸給瑞典選手,連其他歐洲選手、韓國選手也打不過。我當時曾經幻想自己有一天可以打敗所有歐洲對手,替中國重奪冠軍。

女子隊比較好一些,但在日本千葉舉行的第四十一屆世乒團體賽,也敗給了南北韓聯合隊,無法實現九連冠。

過了九十年代初的低潮,中國的乒乓球越打越強。這幾年的世界錦標賽、奧運會,很多時候都會看到三幟五星紅旗在頒獎禮升起,因為我們又囊括了金銀銅三枚獎牌。

今年在莫斯科的世界團體賽,儘管男隊女隊都換上新人,可是一直殺進決賽,比分都是以三比零戰勝對手,一點難度都沒有。到了決賽,女隊年輕的姑娘們碰上隊員全部都曾是中國隊的新加坡隊。論技術,中國隊小將應該高一籌,可是論經驗,特別是大賽經驗,卻真的不夠。而且,之前的勝利來得太容易,所以她們也不會打逆境球。結果以3-1落敗,自1991年日本千葉那一屆後,第一次輸掉考比倫獎盃(Corbillon Cup)。無獨有偶,跟1991年一樣,中國今次之前也是連續贏了八屆冠軍,所以也是在拼九連冠時失利。

國家隊落敗,我當然有點失落。可是想深一層,也未嘗不是件好事。中國的乒乓球水平跟其他國家拉得太遠,對運動的推廣其實不好。我們老拿冠軍,老把所有獎牌都囊括,其他國家都沒興趣玩了。再說,對手強一點,比賽會更加精采。

正所謂<失敗乃成功之母>,失敗的經驗,往往比勝利更有價值。看看男隊的馬琳,年輕時所經歷過的許多挫折,讓他成長、成熟,結果今年的決賽他成了整個隊伍的領軍人物。決賽沒有他連勝兩場,男隊也很可能會輸給德國,無法取得斯韋思林盃(Swaythling Cup)的五連冠。

今次出征的中國小女將都非常年輕,主力劉詩雯與丁寧都是九十後。學會跌倒後怎樣站起來,比拿到獎盃,更難能可貴。

2010年5月29日星期六

所有人都是老年人… 所有人都是小孩

我在大學所屬的學系叫做<可持續發展技術系>,裏面可以說是一個小聯合國。系主任來自非洲某國(他不願說)。其他同事,一個來自德國,一個來自加納,另外一個來自希臘。算起來,我應該是最<英國>了。在英國生活的時間,比他們四個加起來還要長。

上個月,加納同事回國結婚,接著把新娘子帶來中國。我們上個禮拜就到他家,向一對新人祝賀。當晚,我們甚麼都談,不知道甚麼時候,話題轉到世界各地的交通狀況。

<我雖然是中國人,但在英國生活久了,不敢在中國開車。>我說。

<我來了幾年,中國交通看起來很亂,但其實有自己一套的規則,外人看不懂而已。>加納同事接著說。

<對!在歐洲,這樣亂插線,喇叭早已響個不停。在這裏,不但聽不見喇叭響,被插線的人還好像一點都不介意,一點road rage (公路憤怒)都沒有。>德國同事的男朋友表示認同。

<大家再喝點酒吧!Georgios,你幹嘛喝這麼少啊!?>

<我開車來的,不能喝太多。>比較少說話的希臘同事解釋。

<嘿!怕甚麼!希臘人不是常常酒後駕駛嗎?>德國同事開玩笑說。

<沒有了,也許老一輩的還會。年輕一代都不這樣做了。>

<你們愛酒後駕駛就是,沒甚麼老年人青年人之分!酒後駕駛是你們的文化。你告訴我,甚麼是老一輩,甚麼是年輕一代?對一個小學生來說,我們都是老一輩。相對一個剛出生的嬰兒,所有人都是老年人。>新婚的Siegfried開始反駁,看起來他有點喝醉了。

雖然我不太同意他的說法,可是想起來又好像有點道理。記得自己四五歲的時候,總覺得中學生年紀很大;而當年只有二十多歲的爸爸媽媽,在我眼裏,也絕對不年輕。也許Siegfried說得對,一切都是相對關係,所以每個人都是老年人。

同樣道理,每個人也可以是小孩,甚至是嬰兒。

當了爸爸之後,發現自己看事情有點不同了。有時候,看到每一個人,都會想到他曾經也是一個嬰兒,也像德洋一般的可愛。想到這裏,就算是一張多麼凶狠猙獰的臉孔,都被我看成一張天真無邪的Baby Face。到了這個地步,還怎麼可能去討厭,甚至憎恨某一個人呢?

也許,一般老人家對人待事都比較溫和,比較仁慈,就是因為這個原因。對他們來說,很多人都只是小孩,只是嬰兒。

再想深一層,天上的造物者,以及許許多多的先人、祖先,他們看我們世人,可能就跟我們看待一群小孩一樣。在他們眼裏,我們其實就是那麼的幼稚、無知,只不過我們不知道而已。

2010年5月17日星期一

德洋<Rarara>牙牙學語… 重複對學習的重要

看看日曆,原來已經差不多三個月沒有寫博客了。農曆新年期間到了香、澳、台三地,回到寧波就馬上開始教書。新環境,新大學,新課程,一切都要從頭做起,所有的講義都要從一張張白紙開始。好不容易,這個學期十一個禮拜的課終於講完了,學生作業也批得七七八八。今天終於有時間,可以再寫文章。

這三個月,雖然的確蠻辛苦,可是我也很滿意。過來之前,有點害怕內地學生不接受我那套比較輕鬆的教學風格。第一個星期過了以後,那些憂慮沒有了。原來,輕輕鬆鬆的學習,到哪裏都一樣管用。知道這裏的學生英文程度較低,我也不厭其煩,把每一個概念,向他們慢慢的解釋。

後來聽他們說,才知道其他講師並不是這樣的。他們很多都以最快的速度,將一個題目在一個小時的課堂裏完成,重數量而忽略了質量。學生連去把知識消化的機會都沒有,更別說甚麼增加他們對學習的樂趣了。

這三個月來我雖然忙著教書,幸好沒有錯過德洋的成長過程。他每出一顆新牙,我都有注意到。他第一次自己站起來,我也看到。他自己踏出的第一步,我亦親眼目睹。

小孩子學習能力真快,差不多每天都給我們新驚喜。現在,他已經學會模仿爺爺嬤嬤做早操,還會自己去拜拜家裏的觀音像。最近,他好像在學習說話。我指的不是<爸爸>、<媽媽>那些單字,而是一連十幾個<RA>:<RaRarara, Rara, Rarararara>。感覺他好像有甚麼要表達,在一句一句的說。

前幾天,Fiona終於發現<Rarara>是甚麼意思了。

她發現每次國產動畫片<喜羊羊與灰太狼>播放的時侯,德洋就一定會<Rarara>大叫。之後,帶他逛商場,看見印有喜羊羊圖案的商品,他也會<Rarara>;看到喜羊羊的書,也是<Rarara>。就算我們看不到附近有喜羊羊的圖案,聽到他<Rarara>大叫,就可以肯定附近一定有喜羊羊,百試百靈。有一次帶他到兒童遊樂場玩,他看見一個姐姐穿了印上喜羊羊的襪子,又<Rarara>大叫起來,更想把人家的襪子脫下來,自己穿。幸好我趕快把他帶走。

原來,<Rara>等於<羊羊>。

德洋一出生,我每天就給他唱為他寫的兒歌<洋洋洋洋>。在家裏,我們叫他做<洋洋>。到了寧波,他最喜歡看<喜羊羊與灰太狼>,裏面的主題曲,一開始就是:<喜羊羊、美羊羊、懶羊羊、沸羊羊>的唱。他每次聽到這首歌,就跟著節奏搖擺身體,手舞足蹈起來。

一天到晚聽了這麼多的<洋洋>,<羊羊>,他要學講話,當然也是先從這個聲音模仿。雖然<羊羊>跟<RaRa>是有很大的分別,但是對於一個十五個月大的小孩,可能真的分不出來。

常接觸,常練習,常複習,就是小孩子學習必須的過程。其實,不論甚麼年齡的人,學習甚麼,都是靠這個方法。可惜,很多新一套的教學理論都忽視了這一點,認為只要鼓勵學生去想,去思考就行了。試問一個職業籃球員,光思考怎樣去投籃,而不實實在在的去球場,一次又一次的做同一個動作,去練習,去複習,比賽的時候會打得好嗎?當然,大學教育與體育訓練不同。可是因為有實例,不用憑空想像,練習也是促進思考的好方法。

子曰:<學而時習之,不亦說乎>。希望多些教師能領悟這一點道理,學生固然快樂,教師上課也不會太沉悶。

2010年2月15日星期一

寧波新居的小問題… 中國像個青年人、歐洲像個老年人

剛來到寧波,大學安排的出租車把我們送到教師公寓。拿了鑰匙,一箱箱的行李隨著我們到五樓的新居。一打開門,環境不錯喔!房子很寬大,裝修一點也不土,很時尚。管理員說,我們是第一家搬進來的,所有東西都是全新。我們一家三口,連同岳父母,都異常的興奮,每個房間都仔細的參看一遍。正當我們興高采烈之際,再看看自己的腳底,哇,怎麼會這麼黑。顯然,地板看起來乾淨,其實卻很髒。

馬上叫清潔工上來再清洗一遍。看她們馬馬虎虎的打掃,房子乾淨倒是乾淨了,可是還遠遠達不到我們要求的水準。沒辦法,唯有去超級市場買地拖,自己徹底再打掃一次。有些事情,始終要靠自己。

打掃完畢,慢慢的發現房子還有很多小問題:洗衣房的門鎖安錯了位置、有個電插座有點鬆、櫃門關不攏、洗衣機的去水喉太短、冷熱水龍頭安錯了標誌… 再次打電話到管理處,這次不是要清潔工,而是叫電工、木工,上來修理。新春期間,木工原來已經放假,要過年後才回來。算了吧!反正電的問題比較嚴重,電工可以來已經很好了。弄好了電的問題,我們才較為安心,開始把東西拿出來,<正式>的搬進新家。

新房子的小問題,大致上都是裝修時大意,又或者缺乏基本知識而導致。由此可見,中國現在各行各業,缺乏專業知識的情況還很嚴重,所以經常犯很多不應該犯的錯。正如很多人都說,中國的<硬件>已經很好,可是<軟件>還有待改善。我想所指的就是人們的一般素質。這方面,急也急不來,需要時間。尤其經歷了十年浩蕩,教育系統完全停頓了,受影響的一整代人很多之今還在工作。

話說回來,如果中國不需要培育新人才,我就沒有機會回國發展。

看見那些好學的年輕人,以及本質友善、樂於助人的寧波人,我對這個地方還是充滿信心。那些常見的<小問題>,就像小朋友出牙時會痛一樣,是成長必須的過程,英文叫做<teething problem>。畢竟中國改革開放至今只有三十年,發展雖然快,可是還處於兒童期/青年期。相對很多歐洲國家,已經進入了老年期。它們所要面對的問題,與中國截然不同,是老人家的問題。